省民政厅救灾救济处副处长孔令文手中有不同修改阶段的《辽宁省农村五保供养办法》,促进我省农村五保供养新办法尽快出台是他们今年的工作重点之一。
去年3月1日,修订后的《农村五保供养工作条例》正式施行,比较新旧法规,最大的变动在于五保供养资金来源,“从村提留或者乡统筹费中列支”改为“在地方人民政府财政预算中安排”。这一改动,意味着我国农村五保供养体制的根本变化,由过去那种建立在“村提留”、“乡统筹”基础上的村民互助自养式的供养体制,转变为由政府公共财政负担的财政供养体制。
我省对国家有关政策的调整迅速作出反应,去年8月省政府办公厅转发了省民政厅、财政厅等部门《关于进一步做好农村五保供养工作的意见》,意见中规定,农村五保对象年生活供养标准要不低于当地农村人均生活水平,保证五保对象的正常物质生活和必要的文化娱乐及康复需要。当年9月还召开了1996年以来首次全省农村五保工作电视电话会议,总结过去10年间我省所取得的成果,提出了未来几年农村五保供养发展的规划。
面对农村五保工作发展的有利机遇,为加快完善新型农村五保供养制度,我省积极推动相关法规的制定和颁行。
孔令文介绍,同国家已经出台的相关法规比较,我省即将出台的《辽宁省农村五保供养办法》有几个方面的特点。
首先,对农村五保对象的确认方面,更加符合当前农村的实际情况。国家规定的五保对象,仍采用了传统的“老年、残疾或者未满16周岁的村民,无劳动能力、无生活来源又无法定赡养、抚养、扶养义务人,或者其法定赡养、抚养、扶养义务人无赡养、抚养、扶养能力”的“三无”提法,实际上因为拥有承包土地,农村没有绝对无生活来源对象。因此,我省将把这一内容调整为“年生活来源低于当地五保供养标准”,并对无劳动能力和无法定赡养、抚养义务人的情况作出具体规定,使法规具有更强的操作性。
其次,在供养资金方面,我省比国家作出更明确的规定,那就是“农村五保供养资金要纳入省、市、县财政预算,实行专户管理,专款专用。乡镇人民政府、集体经济组织要为五保供养服务机构提供资金支持”。也就是说农村五保供养的责任主体是县以上人民政府,这主要是考虑我省大部分地区农村集体经济发展的实际,从法规上确保五保供养资金的落实到位。
第三,是我省带有自身特色的规定,就是赋予农村敬老院的确定身份。此前,农村敬老院仅仅是那么一个院落,供养着一群五保对象,对外既不是企业,也不是单位,没有法定的身份。在我省的规定当中,统一明确为“由政府建设和管理的农村五保供养服务机构,应纳入事业单位管理,由财政部门按管理服务人员和供养对象比例(1∶6至1∶8)安排管理服务人员费用,所有管理服务人员均实行聘用制。非政府投资兴建的,根据有关规定,按民办非企业或企业进行登记管理”。
据介绍,这几个方面的特点,将使我省出台的法规更有针对性和操作性,从而使我省在五保供养运行机制上能够走在全国的前列。
挥别辛酸往事
今年96岁的赵芳亭老人声音洪亮、身子骨硬朗,来到本溪满族自治县偏岭镇敬老院之前已经有20多年敬老院生活的经历,面对记者,他说:“感谢党、感谢政府啊!要不我们这些人都狼吃狗咬了,也感谢为共产党做事的人,不是你们,我们也活不到今天。”
想来老人讲这些话应该有很多年,不同时期,老人的感激之情应该有不同的内涵。
院长包庆坤接管偏岭敬老院时已经退休了,本想干一段时间就不干了。与这些五保老人接触多了,竟有点放不下这些老人。他说:“他们太可怜了,过去放到社会上是谁也不理他们,有难处也只能闹闹村上的干部,干部们又能有多少办法?”院里老人们的事,他不重样地可以说上几天几夜,故事里其实都透着他们生活的辛酸。
院里刚把老人们接过来时,想应该改善一下生活,就包了顿饺子。老人们那个爱吃呀,没个完。包庆坤一看,不行。他说:“不是怕吃,饺子有的是,是怕吃坏了。”说起来像个笑话,当时他问一位聋哑老人吃饱了没有,老人用手比划脖子,意思是吃得很饱了,不成想他一站起来,从嘴里掉出来两个饺子。
刘志琴老人过去吃不上肉,就总在饭店周围转,一有机会就从饭店的泔水桶里捞骨头啃,别人要抢下来,告诉那东西脏,她还骂人家。现在能够经常吃到肉,吃饭的时候,就是把肉夹到碗里,她也不动一下。
在参观敬老院卫生室的时候,服务员告诉记者,过去这里用得最多的是胃药。早些时候,院里一杀猪,全院老人就拉肚子,开始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后来包庆坤想明白了:老人们肚子里没油水,见到肉爱吃,吃多了,肚子又受不了。所以头一年里,院里每决定杀猪,先给老人们提前吃点胃药,杀过猪后,再接着吃几天胃药,老人们果然不再拉肚子。现在院里经常杀猪,老人们不吃胃药也不拉肚子了。经过观察,他们发现有几位老人吃饭不会自己把握,一吃饭就吃过量,然后上吐下泻。他们就责成管理员,在保证老人吃饱的情况下,适当控制饭量,老人的身体状况很快改善。
鳏寡孤独残老人过去有一个共同特点,那就是视身上的衣物为唯一财物,轻易不肯脱下。如果没人照料,衣服上久而久之挂上一层油泥,远远看去像穿着盔甲,“穿盔甲老人”就是对那些无人照料老人的另一个称谓。
偏岭镇敬老院服务员王洪霞说:“刚来那阵子,给老人换洗衣服可难了,得三四个人一起摁着。那还喊‘不脱,我衣服里有钱’。”其实,哪有什么钱,不过是老人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安慰和想像。
她说:“现在好了,穿得舒服了,换衣服时都主动,听不见的老人,只要一比划衣服,自己就脱下来换。”院里为老人们准备了四季的衣服,参加劳动时还有劳动服。
(辽宁日报 郭平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