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康老在家里看书
93岁高龄的她,退休前曾是辽师大中文系主任;1985年退休后,她就开始每月把部分工资寄给一些高校
闻一多女弟子20多年助学不辍
年轻时,她为了读书救国四海为家;年老时,她把自己几乎全部的工资都捐给了有困难的人;她叫康康,今年已经93岁了,是民主战士闻一多现今尚存的几名学生之一。记者昨日走入这位老人的家,听她讲述了她眼中的闻一多老师和她那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生。
康康老人住在辽师大幸福社区的博士楼,与辽师大北院只有一墙之隔。退休前曾经是辽宁师范大学中文系主任,主讲文艺理论。
在幸福社区工作人员咸静波的指引下,记者来到了她的家里。在儿媳妇搀扶下,康老回到她的卧室和书房。在她的桌子上,记者看到了《老同志之友》和《读者文摘》以及一些康老平时读书时记的一些笔记。看到记者拿起了一本《老同志之友》,康老笑着对记者说,“我挺喜欢这个的。”儿媳妇则在旁边这样评价康老:手不离书,书不离手,每天都看新闻,关心国家大事,尤其是两岸关系问题是她一直以来关注的焦点。
回忆闻一多
先生教我三年 常在先生家吃饭
康老向记者回忆起了她在西南联大读书时受教于闻一多教授的日子,“我们女生宿舍就在闻一多老师家隔壁,我经常去他家做客,闻师母对我也很好,她还送给我一本闻老师写的《死水》。我在西南联大读了三年书,闻一多也教了我三年。给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闻一多当时给我们讲述白居易的《长恨歌》,‘汉皇重色思轻国,御宇多年求不得,杨家有女初长成,养在深闺人未识……’”康老滔滔不绝地背起了《长恨歌》,并饶有兴致地告诉记者,当时闻一多说这首诗的第一句就点出了封建帝王注重的私人生活,“当时闻老师讲课特别吸引人,教室外边都挤满了人听他讲课。我经常去闻一多家里做客吃饭,吃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菜。因为闻一多老师家里很清贫,他平时在家里的时候经常刻图章卖钱,养活一家7口人。闻一多平时一般都忙于演讲、上课、开会,家里的事情都落在了闻师母的身上。我总和闻老师探讨诗歌,当时我就是西南联大新诗社的三名发起人之一。我当时的毕业论文就是闻一多老师给我指导的,他建议我的论文写一些晚唐诗人的内容,告诉我要关注最底层人民的生活状态。我依照他的嘱咐去做了。朱自清也曾经教过我,他和闻老师的讲课风格不尽相同,他多了些书生气,可是闻老师讲课却充满了激情。”记者眼前的康康老人口齿清晰,思维敏捷,而且头发也不像上了年纪的老人那样花白,大部分头发都是黑色的,真的很难让记者相信她今年已经93岁了。“当我从报纸上看到了闻一多老师牺牲的消息时,我一头栽在了报纸上,哭得伤心欲绝,后来我就去北京参加了纪念闻一多老师的大会,并去安慰了闻师母。”回忆起那段日子时,康老的眼里满含了泪花:“闻一多老师被害,是我1946年从西南联大毕业后的事了。”
(大连晚报 常可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