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报记者谭可歆
采访刘宝利,是因为他是大连第一个男养护员,而且一干就是近5年,一个男人是如何放下架子,静下心来做这种很多女性都不愿做的“保姆”工作?他周围的人又是如何看待他做这份工作?伺候不同的老人吃喝拉撒睡近5年,刘宝利自己的心态又如何呢?怀着众多的疑问,记者采访了刘宝利,并目睹了他的上班过程。
不介意“男保姆”的称呼
在沙河口区中山公园街道居家养老服务中心,在约定的时间里,记者见到了刘宝利这位大连市第一个男养护员。见到记者,个子中等、肤色黑红的刘宝利朝记者乐呵呵地打了一声招呼,稳稳当当地在记者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。谈起自己的工作,刘宝利很坦然,“没什么不好意思,我为别人服务,别人付我工资,很正常。”
不过,说起最初干这份工作时,刘宝利还是有些感慨。“2001年,我从工厂的质检员岗位上下岗了,在此后的一年多的时间里,我找了很多份工作,装卸工、保洁工、陪车送货员等,每次都是零打碎敲的,干了一段时间就没活了,非常不稳定。有一段时间,我很久都没有找到工作,那时,儿子在高中念书,正用钱,我爱人1996年就下岗了,看着她愁眉苦脸的,我觉得一个男人最丢脸的不是你干什么,而是你呆在家里挣不着钱。”
2002年10月,中山公园居家养老服务中心成立,了解刘宝利家里情况的院长王慧莉找到了刘宝利,问他愿不愿意干养护员。“说是养护员,就是男保姆呗。”刘宝利心里嘀咕着。刘宝利知道伺候老人不是个容易的活,他的奶奶在去世前的两年里,就是他伺候的,老人脾气怪,不易相处,更别说不认识的老人了。
“我的心态好,我那时43岁了,身体也不太好,找工作很难。男保姆就男保姆吧,只要能挣钱养家,我觉得没什么。”说起自己干这个工作的最初心态时,刘宝利显得很轻松。当记者问他是否介意有的人把他当“男保姆”看待,刘宝利爽朗地回答:“不介意,我觉得我是靠自己的劳动挣钱,没什么不好意思的,我也不在乎别人这么称呼我。”
干这行就要不怕脏
开始,干起这行的刘宝利并不顺利。因为绝大多数的人家还不愿意请男养护员。当走进第一户老人家里时,刘宝利看到的是怀疑的眼神。一个大男人,干得了做饭、洗衣、收拾家务、伺候老人吃喝拉撒睡这些细致的活吗?“没办法,那时就只有好好干,只要眼里看到什么活,就马上干了。闲下来时,我会和老人聊天,虽说老人都有点怪脾气,但你只要心态好,把他们当作自己家的老人,主动和他们说说自己的情况,老人们其实都挺通情达理的,一般来说一个多月大家就都相互了解,处得很好了。”
回忆起自己开始工作时,刘宝利告诉记者,“这几年,我伺候的老人都是半身不遂的偏瘫或瘫痪老人,普通家务好做,给老人翻身、洗澡、按摩、修脚甚至背他们去医院都好做,伺候老人最难的就是:有时候正帮他们翻着身,大小便失禁的老人,屎尿就出来了,来不及了,我就用手接着,没办法,这是经常的事情。干这行,就得不怕脏。”说这话时,刘宝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刘宝利的第四个照顾对象是一对70多岁的老人,两个女儿都在国外。因为大爷长期瘫痪在床没有活动,腿部肌肉已经萎缩了。刘宝利去了后,用在培训中心学到的按摩知识开始给老人义务按摩。“虽说治不了什么病,但多少可以促进老人腿部的血液循环,减轻他的一点痛苦。”
一次,大爷因为大便干燥排不出来,大妈准备用手帮助大爷排便。刘宝利挽起袖子说:“大妈,我来吧。”大妈不让,说:“这活家里以前的保姆都不干,你一个小伙子,怎么能干这个呢?”“您要不嫌弃我手指粗糙,就指导我干吧。”刘宝利一边安慰大妈一边干了起来,很快就解决了问题。大爷舒服了,朝刘宝利竖起了大拇指:“刘,好!”
(大连晚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