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说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。”在罗贯中的《三国演义》的开头本来没有这句话,但清代村儒毛氏父子乱改《三国演义》刊行,把这句话镇在了演义开头,结果四处传播。在四百年来的“常言道”之中,属这句话危害极大,流毒极深。本来作为一个民族,应该存一个信念,有一本是非,发扬一个共同的理想,这样我们的民族才有血性,有持守,我们的国家才会有进境,而如“话说”这种庸俗冷漠的看客心态,却是民族的痼疾。

香港影片《屈原》中的屈原(鲍方饰)
我们确有经常读这篇《屈原列传》的必要。
郭德纲说,屈原是包粽子小贩的祖师爷。
太史公说,在“分久必合”的战国时代,屈原的抗秦图强,只说明他是一个英雄。
太史公为什么“跳出来”
课文《屈原列传》选自《史记·屈原贾生列传》,选入时去掉了关于贾谊的部分,并省却了《怀沙》赋原文等处。而《屈原贾生列传》作为屈原和贾谊的合传,太史公是饱含了深情去著录的。
在《史记》之中,论用情最深的篇章,除了《太史公自序》之外,就是《孔子世家》、《伯夷列传》和这篇《屈原贾生列传》,说太史公“用情至深”,是因为在这几篇文字的叙述中,太史公自己动辄按捺不住情绪,出来议论几句,一抒胸臆。著史而失去平常心,这是史家的大忌,因此班固后来常拿这一点来诟病司马迁。
司马迁是性情中人,班固是名教中人,所以《史记》和《汉书》很不一样。司马迁的“屈原传”,其实史学价值远远不如文学价值,在这篇传中,司马迁插入了三篇文论,拢共占去整个篇幅的一半。
说到信而见疑,忠而被谤,司马迁其实是在借屈原、贾谊的遭遇来抒发自己。屈原做《离骚》,以香草美人为寄托;司马迁写《史记》,则以屈原和贾生为寄托。
(沈阳晚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