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
中学学到的民歌《木兰诗》,很多人成年后仍能背诵。作为经典,《木兰诗》具有世界影响,迪斯尼曾跟据它推出了动画片《花木兰》(如本文所用海报)。
可细勘诗句,却可以发现这是一首很杂糅的诗歌,诗句后面似乎藏着不同时代的迥异声音。南北朝时落日的余晖,令木兰从军征战的故事,留下长长短短的乱影,一直投射到当代人的书卷旁边。
《木兰诗》是什么时代的产物?
木兰为什么姓花?
她的家乡究竟在哪里?
《木兰诗》的自相矛盾
翻开《木兰诗》的原文,可见到里边的时代符号错综纠缠,这里先列几个关键词出来——
机杼(原句“不闻机杼声”):木兰在家里织布,后文还有“出郭相扶将”,说明木兰的家是在城市里的。这两个关键词说明木兰家过着汉人的生产方式,至少是汉化的鲜卑人。
昨夜(原句“昨夜见军帖”):这个有意思了,为什么朝廷要在夜间把出征名册通知到户呢?我们理解,不应该是白天张大榜公布吗?据有关记载,这是北方游牧民族的遗习,北方部落,白天出去放牧,夜里才回到部落,所以大事军务,都在夜间通告到户,北魏鲜卑人入中原不久,还保持着这一遗习。
军书(原句“军书十二卷”):即兵册,北朝时,世兵制过渡到府兵制,军户、士家世代出兵员,父退子继,户口也与民户不同,平时生产、训练,战时出征。北朝和隋初时,这样的家庭,社会地位低于民户,但高于奴婢。隋炀帝时军户编入民籍,差别消失。
可汗——天子(原句“天子坐明堂”“可汗问所欲”等):诗句里边上一句“可汗”下一句“天子”,指的都是同一人,就是皇帝,这样混乱的称呼,应当是因为北魏孝文帝开始强制汉化,不说汉语就不许当公务员,所以民间赶紧改口,但改口不久,时时仍要冒出一点“口音”。据考,一直到隋代,有些鲜卑族的军户还是时有口音。
市鞍马(原句“东市买骏马,西市买鞍鞯,南市买辔头,北市买长鞭”):这一段非常奇异。木兰去搜街,买了一大堆装备回来。怪了,为国出征,难道要自带装备?唐代以前,世兵或府兵由国家提供装备、补给,唐代起府兵要自带装备、补给,所以这一段的描写背景必然是唐代初期。至于里边东南西北各买一样的写法,叫做互文,形容木兰搜街,跑了很大一圈,很认真地置办装备,为后文木兰能够作战立功进行铺垫。
黑山(原句“暮宿黑山头”):不是辽宁的黑山,有考据称此山即“杀虎山”,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东南百里。
(沈阳晚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