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阜新关山发掘出9座萧和家族的大型砖室墓(图)

作者:李振村

2017-12-25 08:43   来源:辽沈晚报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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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辽宁省阜新市的关山发掘出了9座萧和家族的大型砖室墓

  萧氏魂归处古墓绘丹青

  辽墓壁画之驼车出行图 辽 阜新 关山辽墓

  山弈待约图 辽 法库 叶茂台七号墓出土

  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的关山,海拔只有440米左右,却有“神山”之称,它的蒙古语名字是“翁因敖拉”,也就是神山之意。而在之前的辽代,契丹人称之为“黑山”,同样也有神山的意思。

  至于为何叫关山,据说清末民初的时候,这里被军阀抢占了,宣称是“官山”,1949年就定名为“关山”。

  关山被称为神山或许是源于传统,在关山种畜场附近的王坟沟、马掌洼、三道沟等地就发现了契丹贵族的家族墓群。这个“贵”到底贵到什么份儿上呢?这一家出了五位皇后!契丹人,贵族只有两个姓,帝族是耶律,后族就是萧。关山就是萧氏魂归之山。

  2001-2002年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此抢救发掘了9座萧和家族的大型砖室墓。出土的文物、壁画被称为是研究辽代历史的百科全书。

  2013年5月,这里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。

  好大的一对门神

  关山辽墓群的九座墓均已被盗挖,但是仍然出土了大量的瓷器碎片,经过研究人员的仔细拼对,复原了一大批瓷器,总数约130余件。这些瓷器经过比对,以输入的瓷器为主,烧造的窑址涵盖了宋辽两国的各大窑。比如陕西铜川的耀州窑;浙江慈溪寺的越窑;景德镇的青白瓷;自然也少不了定窑系的白瓷。可见当时宋辽两国的交流之广泛,也侧证了萧氏家族在辽代的地位。

  在规模最大的萧和墓里还发现了保存完好、绘制精美的壁画。最让人震惊的是两个身高4.8米的巨大门神。南壁红脸门神戴着淡蓝色的高冠,身着战袍,披一条赭色披风,系一条赭色云带,脚蹬战靴,右手持利器,左手捏宝珠,威风凛凛;北壁门神不同者为头戴兜盔,黄脸膛,面目凶狠,杀气腾腾。

  已发掘的各地辽墓中门神的种类有神荼、郁垒二神,钟馗,武士门神,金刚力士门神。这种源自农耕汉文化的门神习俗,随着契丹人生产方式的转变,也都被吸收与接纳。

  关山辽墓壁画在接受唐宋技法的同时又有明显的契丹风格,颜色大红大绿,生机勃勃。壁画的选题,大多真实反映出了当时契丹贵族奢华的现实生活,具有很强的写实性。壁画中,有官员,有奴仆,有和尚道士和巫师,反映了契丹人的礼仪风俗。

  关山辽墓壁画的制作工艺技术也非常讲究。研究者判断,在墓道两旁作画,首先要将挖好的墓道两侧的土墙刮平拍实,抹上掺有秸秆的底子泥,再抹上掺有麻刀的白灰膏为墙面,然后在墙面上作画。在砌砖墙面上作画,首先要抹三合泥,就是白灰、沙子和黏土为底子,然后再抹上白灰膏为墙面。这种工艺技术和唐宋制作壁画的方法一脉相承。

  绘画时的工艺,首先是选定题材,然后在白灰墙面上用槌状物勾勒出图案的轮廓,接着着色绘画,最后再以重色按照绘画要求再次勾勒成为成品。

  已出土的壁画有反映习俗的《迁徙图》《旌旗图》《汉官图》;反映日常生活的《赛棋图》《练剑图》《契丹侍从图》《汉族奴仆图》以及《仙鹤图》《凤凰图》《彩云图》等。无论是内容、制作工艺、选题还是艺术特色都极具历史价值。

  皇后驸马专业户

  《迁徙图》绘于萧和及秦国太妃墓的墓道中,骏马、骆驼和华丽的“奚车”(简单说就是高轮车),描述了契丹贵族将要出行的场面。图中的契丹人都是大红大绿的长袍,腰间系着彩带,脚踏黑靴,而高大轮子的奚车更是由数匹昂首的骏马牵拉,体现着墓主人东征西讨的一生。

  萧和是耶律阿保机时期的宰相萧阿古只的后人,“一门出五后,四世出十王”说的就是萧和家族。这是辽代中后期最强大、最有势力的家族,取代了萧思温家族牢固地占据了后位,直接影响了辽代政权。萧和死后一共被追封了四个王:魏王、齐王、晋王、吴越王。萧和的五个儿子全都被封为一字王。史书所载的萧和家族之人有三十位,其中19人被封为王,12人娶了公主。

  萧和家族的地位如此隆盛,与契丹制度有关。“耶律与萧,世为甥舅,义同休戚。”就是说耶律家族与萧氏家族是辽国的两大支柱,缺一不可。二姓联系紧密,不仅政治上保证了辽国的政体稳定,在军事上也是国家安全最有力的保障。

  辽圣宗太平九年《萧仅墓志》载:“恭闻惟天既显于二仪,我国爰分于两姓。耶律世保承祧之业,箫氏家传内助之风。”说明辽代契丹族只有耶律与萧这两大姓氏,并且耶律氏的地位是“承祧”,萧氏的地位是“内助”,即一为皇族,一为后族。这种现象不仅中原历代王朝所未有,即使在其他边疆少数民族政权中也没有发现第二个。

  辽代后族虽然是萧氏,但是却不是一个家族,而是指拔里家族、乙室已家族和剌只撒古鲁家族。三族均为契丹建国前后的强盛家族。后族各家族、各支系在辽代的发展,虽在不同阶段各有盛衰起伏,但均称得上与辽王朝相始终的世家大族。

  后族世代与皇族互通婚姻,形成较为固定的婚姻关系。后族在政治、军事和经济上均具有较多的特权,家族势力强大,是影响辽朝政治走向的重要力量。萧和家族就是在击败其他后族家族后登上最高权力舞台的后族。

  萧和家族后人当过宰相的8人,枢密使的8人,五京留守5人,节度使6人,负责军事方面的就有16人。可见其家族在辽国政治体制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位置。而阜新就是萧和家族的自留地。

  藩汉自是大不同

  辽国的政治制度还有一个独创的就是以前文章里提到过的“藩汉分治”,就是辽国境内,契丹人管契丹人,汉人管汉人。这种藩汉各顾各的制度,在关山辽墓的壁画中也有体现。

  萧和墓的壁画有两个《出行图》,一个是墓道北面壁上的《契丹人出行图》,一个是南面壁上的《汉人出行图》,泾渭分明。壁画十分讲究细节,真实地反映出当时契丹人与汉人的不同之处。

  壁画中髡发是契丹人,他们穿着圆领紧袖长袍、短靴。汉人则是带着簪花幞头,身着圆领但是宽袖的长袍,穿着长裤、麻鞋。画中汉人有14人,但是只有一匹马,而且还有一位牵马拿着马鞭的马夫。契丹人也是14人,但是却骑着11匹马,还有三人是负责骆驼车的。

  目前全国范围内发掘整理的辽代墓葬有400余处,其中有壁画存在的约有80余座。就分布而言,上京、中京这两个辽国腹心地带的辽墓,多是契丹贵族墓,契丹风的壁画偏多。比如带有鲜明契丹民族色彩的车马仪仗狩猎等主题,但同时汉化影响也比较大,出现了夫妇宴饮、十二生肖等表现题材。

  而南京与西京地区,也就是现在的河北山西部分,汉人的壁画墓则多起来,内容则是充满了汉族传统,比如二十八星宿,奏乐图等等。辽代汉人墓壁画同样也展现出辽代汉人社会生活。比如宣化张世古辽墓就有《备茶图》,反映的是当时饮茶文化。广泛流行的茶文化已经成为饮食文化中的一种时尚,尽管辽地并不产茶,但壁画中描绘的茶具与烹茶程序,皆体现出唐宋流行的饮茶文化对辽国的影响。

  在北宋,经过苏轼、米芾等人的大力提倡后,婉约飘然的写意画就发展起来,但是很明显没有影响到契丹人。包括萧和家族墓地群在内的阜新辽墓壁画仍是工稳、精细、写实,多用墨线勾描,大多不敷彩或者敷彩不重,用笔简单,画风豪放。

  辽墓壁画中,还有一个中原没有的物件,那就是骆驼车。契丹人用骆驼代替了中原的牛,用轮子高高的奚车代替了宋人的盘车。萧和墓中的骆驼车就是契丹贵族陪着皇帝四季捺钵、游牧渔猎的具体体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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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李京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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